掌心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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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吻
孤雲峰的雪依舊很大，峰內沒有什麽弟子，依舊十分冷清，一切都與沈烜赫一百年前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現在好像沒有那麽怕冷了，不會像初到這裏的時候還會因為嚴寒而瑟瑟發抖。
沈烜赫來到孤雲峰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是孤身一人前來的，為了不讓他的師尊以為他是來攻打清光宗的。
沈烜赫沒有先擺放他的師尊，而是先來到那處他少年時期常常練劍的那處庭院。
庭院內的梅花依舊盛開著，好像比他當年離開的時候還要艷上幾分。
他的房間的門禁閉著，門口設置了禁制，應該是他的師尊設的。
如今已是渡劫期的沈烜赫十分輕松地就破了那個禁制，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切的擺設都與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就連他離開的時候放在桌上的那枚曾經謝時贈予他的玉佩也還在桌上。
當初沈烜赫離開的時候，為了不讓他的師尊擔心，也為了告訴謝時，自己或許已經不適合當師尊的弟子了，他把那枚玉佩留在了這裏。
沈烜赫沒有想到他的師尊居然還留著這枚玉佩。
他說不感動是假的，曾經整個沈家和修真界拋棄了他，只有他的父母和兄長要他，他的師尊哪怕是不要那仙門首席之位也要保住他。
他覺得自己哪怕是用一生來償還師尊都不為過。
他坐在鏡子前，本來想整理好自己的服冠，但又不知是出於懷念還是其他的什麽心情，沈烜赫打開了自己在這間房間的衣櫃，翻出了一件自己曾經的舊衣換上。
鏡子前，一襲白色織金長衫仿佛將當年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又帶了回來，只是少年的眉眼間沒有了曾經那股橫沖直撞，無憂無慮的神態了。
沈烜赫怔怔地將手放在鏡子上，後又嘆了口氣。
果然，就算是換上當年的衣服也回不去那個時候了，就連這衣服現在穿上都有些小了。
沈烜赫起身，將那枚玉佩掛在自己腰間，穿著這身衣服來到謝時的房門外。
沈烜赫躬身一拜，高聲喊道：“不肖弟子沈烜赫特來拜見師尊。”
自己的地盤來了個人，還晃悠了這麽久，謝時會不知道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他早就知道沈烜赫已經到了自己的寢殿外面，但是他不敢出去見他。
血族的恢覆能力是很強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們都可以只需一刻就能變回原樣，但是謝時不知道為什麽，前幾日沈烜赫在自己脖子上咬下的傷口居然現在還留著！
謝時總不能頂著這樣的脖子去見沈烜赫，他現在是真想把外面那罪魁禍首給趕出去。
“胖胖！你快點幫我想個法子！”謝時趕緊求助待在自己身邊的謝無。
“你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收拾。”謝無冷漠地撇過頭。
“你幫我出去見他，我現在這樣見不了人的，這狗崽子要是見到了肯定就認出我來了！我決不能被他認出來，我會死掉的！”
謝時雙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勢。
“行吧，行吧，我去幫你見他。”謝無無奈地嘆了口氣，變成了謝時的模樣，走了出去。
見謝無出去，謝時松了口氣，他放出神識探查著外面的情況。
看見門外沈烜赫那身熟悉的打扮，謝時一瞬間恍了神。
仿佛這些年發生的事都是夢境一般，沈烜赫實際上沒有離開過清光宗，他還是當年那個他，現在他也只不是尋常的請安，來向自己問好。
謝時寢殿的禁制一瞬間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沈烜赫仍然察覺到裏面傳出的那抹神魂印記的氣息。
為何謝石的氣息會出現在這？
沈烜赫凝眉，他站直了身體，直視著剛剛從殿內走出的扮成謝時的謝無。
沈烜赫臉上沒有面對師尊時表現出來的恭敬之情，只有猜疑和冷漠。
“何事？無事便回去吧。”謝無問，他只想快點把沈烜赫打發走。
“弟子特地前來拜訪師尊，恭賀師尊出關。”沈烜赫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他微微躬身，從芥子空間中拿出曾經他想要送給謝時卻來不及送的那對入霜鐘。
“此物是弟子百年前所得，一直忘了贈予師尊，如今拜訪，便將它交於師尊罷。”沈烜赫將那對小巧的銀鐘遞到謝無面前。
“既然禮物已送到，無事便回去吧，我們一個仙尊一個魔尊私下見面，被外人看見恐生閑話。”
謝無伸出手，想要拿過那對銀鐘，然而沈烜赫卻突然收回了手。
“師尊可還記得弟子曾經說過，要帶弟子的心上人來見師尊，甚至還想讓師尊做我們的證婚人。”沈烜赫露出清淺的微笑。
“自然是記得，你今日帶他來了？”沈烜赫當初說這話的時候，他也在場，自然是聽見了，所以這小子現在提這個幹什麽？
“那是自然。”沈烜赫笑道。
“何處？”謝無此時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了，他後退幾步，還未凝聚起靈氣就被沈烜赫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不是師尊吧。”沈烜赫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懷疑，他盯著手下的人，眼中盡是狠厲。
“這就是你對師尊的態度嗎！松開手，沈烜赫！”謝無不知道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他想要動用靈力震開沈烜赫的手，卻發現自己如今的修為居然已經不敵他了。
“倘若你真的是師尊，連讓我近身的機會都不會給我的。”沈烜赫冷聲道。他手中已經召喚出了自己的那柄黃金臺，想要一劍了結了手下的人。
“住手！沈烜赫。”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威壓排山倒海般朝沈烜赫襲來，這便是天下第一人的實力，只需一句話，便讓如今已進入渡劫期的沈烜赫無法動手。
然而伴隨著那威壓向沈烜赫襲來的還有那道他極其熟悉的神魂印記的氣息。
沈烜赫怔怔地擡起頭，望向出來的人。
那人一身高潔傲岸的白衣，腰間是熟悉的白玉，銀色如雪般的長發，他就像是遺世的仙人，一切都是讓沈烜赫那麽的熟悉，卻又是那麽的陌生。
臉還是熟悉的臉，孤雲仙尊這張臉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充滿了威嚴與冷漠，與艷是完全搭不上邊的。
誰敢想啊，誰敢想將這樣完全相反的兩個人聯系在一起啊。
倘若不是有那抹神魂烙印，就連沈烜赫也不敢將他最為敬愛的師尊與那整日混跡於花樓中，長相昳麗的謝石聯系起來呢？
沈烜赫終於懂了。
為什麽每次去問宋玉悲，謝石在哪的時候，他都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為什麽當談及師尊的時候，宋玉悲總是說師尊有兩副面孔，為什麽謝石在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會想要逃跑，為什麽後來他對自己總是很照顧，為什麽他在知道自己的愛慕之意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原來是因為謝石與謝時是同一個人啊。
怪不得呢......
沈烜赫像是盯住了自己的獵物的巨蟒一般盯著謝時那光潔的脖頸。
那處沒有一絲咬痕，他明明記得自己咬得很用力啊，看來是處理掉了啊。
真是可惜啊。
謝時被沈烜赫盯得有些發毛，他明明記得自己用術法掩蓋住了傷疤啊，沒道理沈烜赫會這麽快發現。
他拉起謝無，沈聲對沈烜赫說道：“剛剛那是我的弟子，我先前有事不便出來，有什麽話想說，現在便說了吧，為師還要回去修煉。”
為師？
沈烜赫反覆琢磨這那兩個字，隨即他露出嘲諷的笑容，他低著頭，一只手捂住臉，笑出了聲。
“哈哈哈，原來我一直被蒙在鼓裏啊。”沈烜赫低聲說著，他聲音很小，就連謝時也只能聽見細微的聲音，聽不真切。
謝時被他這笑聲弄得心驚，他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師尊，不，還是應該叫你謝石，你是不是覺得我就像個傻子一樣，我曾經在你面前說過的那些話，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沈烜赫擡頭，他那雙眼睛此時早已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來了似的。
洗經伐髓沒有讓他哭，萬箭穿心沒有讓他哭，烈火焚身沒有讓他哭，神魂分離沒有讓他哭，如今不過是謝時的欺瞞，卻讓他有了想哭的沖動。
身穿少年時期的舊衣，又在自己面前展露脆弱，謝時對那個時候的沈烜赫最沒有抵抗力了，盡管知道自己身份敗露，但是謝時依舊上前，拿出一面手帕遞給沈烜赫。
“你先擦一下吧，我......”謝時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沈烜赫抓住了手。
沈烜赫好像很喜歡牽謝時的手，他從謝時的手掌背面握住了他的手。
他以謝時的手掌代替那面手帕，輕輕抹掉了自己眼角泛出的淚水，然後又微微低頭，微瞇著眼，像是一只在舔舐傷口的犬類一般，輕輕將謝時手指上自己的眼淚舔舐掉。
他仿佛還覺得不夠似的，又將那根手指含在舌尖，直到那根手指全部濡濕後，他才順著手指往下移動，將吻落在了謝時的掌心。
沈烜赫擡眸，以一種極其乖順無辜的眼神看著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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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雲峰的雪依舊很大，峰內沒有什麽弟子，依舊十分冷清，一切都與沈烜赫一百年前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現在好像沒有那麽怕冷了，不會像初到這裏的時候還會因為嚴寒而瑟瑟發抖。
沈烜赫來到孤雲峰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是孤身一人前來的，為了不讓他的師尊以為他是來攻打清光宗的。
沈烜赫沒有先擺放他的師尊，而是先來到那處他少年時期常常練劍的那處庭院。
庭院內的梅花依舊盛開著，好像比他當年離開的時候還要艷上幾分。
他的房間的門禁閉著，門口設置了禁制，應該是他的師尊設的。
如今已是渡劫期的沈烜赫十分輕松地就破了那個禁制，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切的擺設都與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就連他離開的時候放在桌上的那枚曾經謝時贈予他的玉佩也還在桌上。
當初沈烜赫離開的時候，為了不讓他的師尊擔心，也為了告訴謝時，自己或許已經不適合當師尊的弟子了，他把那枚玉佩留在了這裏。
沈烜赫沒有想到他的師尊居然還留著這枚玉佩。
他說不感動是假的，曾經整個沈家和修真界拋棄了他，只有他的父母和兄長要他，他的師尊哪怕是不要那仙門首席之位也要保住他。
他覺得自己哪怕是用一生來償還師尊都不為過。
他坐在鏡子前，本來想整理好自己的服冠，但又不知是出於懷念還是其他的什麽心情，沈烜赫打開了自己在這間房間的衣櫃，翻出了一件自己曾經的舊衣換上。
鏡子前，一襲白色織金長衫仿佛將當年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又帶了回來，只是少年的眉眼間沒有了曾經那股橫沖直撞，無憂無慮的神態了。
沈烜赫怔怔地將手放在鏡子上，後又嘆了口氣。
果然，就算是換上當年的衣服也回不去那個時候了，就連這衣服現在穿上都有些小了。
沈烜赫起身，將那枚玉佩掛在自己腰間，穿著這身衣服來到謝時的房門外。
沈烜赫躬身一拜，高聲喊道：“不肖弟子沈烜赫特來拜見師尊。”
自己的地盤來了個人，還晃悠了這麽久，謝時會不知道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他早就知道沈烜赫已經到了自己的寢殿外面，但是他不敢出去見他。
血族的恢覆能力是很強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們都可以只需一刻就能變回原樣，但是謝時不知道為什麽，前幾日沈烜赫在自己脖子上咬下的傷口居然現在還留著！
謝時總不能頂著這樣的脖子去見沈烜赫，他現在是真想把外面那罪魁禍首給趕出去。
“胖胖！你快點幫我想個法子！”謝時趕緊求助待在自己身邊的謝無。
“你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收拾。”謝無冷漠地撇過頭。
“你幫我出去見他，我現在這樣見不了人的，這狗崽子要是見到了肯定就認出我來了！我決不能被他認出來，我會死掉的！”
謝時雙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勢。
“行吧，行吧，我去幫你見他。”謝無無奈地嘆了口氣，變成了謝時的模樣，走了出去。
見謝無出去，謝時松了口氣，他放出神識探查著外面的情況。
看見門外沈烜赫那身熟悉的打扮，謝時一瞬間恍了神。
仿佛這些年發生的事都是夢境一般，沈烜赫實際上沒有離開過清光宗，他還是當年那個他，現在他也只不是尋常的請安，來向自己問好。
謝時寢殿的禁制一瞬間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沈烜赫仍然察覺到裏面傳出的那抹神魂印記的氣息。
為何謝石的氣息會出現在這？
沈烜赫凝眉，他站直了身體，直視著剛剛從殿內走出的扮成謝時的謝無。
沈烜赫臉上沒有面對師尊時表現出來的恭敬之情，只有猜疑和冷漠。
“何事？無事便回去吧。”謝無問，他只想快點把沈烜赫打發走。
“弟子特地前來拜訪師尊，恭賀師尊出關。”沈烜赫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他微微躬身，從芥子空間中拿出曾經他想要送給謝時卻來不及送的那對入霜鐘。
“此物是弟子百年前所得，一直忘了贈予師尊，如今拜訪，便將它交於師尊罷。”沈烜赫將那對小巧的銀鐘遞到謝無面前。
“既然禮物已送到，無事便回去吧，我們一個仙尊一個魔尊私下見面，被外人看見恐生閑話。”
謝無伸出手，想要拿過那對銀鐘，然而沈烜赫卻突然收回了手。
“師尊可還記得弟子曾經說過，要帶弟子的心上人來見師尊，甚至還想讓師尊做我們的證婚人。”沈烜赫露出清淺的微笑。
“自然是記得，你今日帶他來了？”沈烜赫當初說這話的時候，他也在場，自然是聽見了，所以這小子現在提這個幹什麽？
“那是自然。”沈烜赫笑道。
“何處？”謝無此時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了，他後退幾步，還未凝聚起靈氣就被沈烜赫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不是師尊吧。”沈烜赫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懷疑，他盯著手下的人，眼中盡是狠厲。
“這就是你對師尊的態度嗎！松開手，沈烜赫！”謝無不知道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他想要動用靈力震開沈烜赫的手，卻發現自己如今的修為居然已經不敵他了。
“倘若你真的是師尊，連讓我近身的機會都不會給我的。”沈烜赫冷聲道。他手中已經召喚出了自己的那柄黃金臺，想要一劍了結了手下的人。
“住手！沈烜赫。”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威壓排山倒海般朝沈烜赫襲來，這便是天下第一人的實力，只需一句話，便讓如今已進入渡劫期的沈烜赫無法動手。
然而伴隨著那威壓向沈烜赫襲來的還有那道他極其熟悉的神魂印記的氣息。
沈烜赫怔怔地擡起頭，望向出來的人。
那人一身高潔傲岸的白衣，腰間是熟悉的白玉，銀色如雪般的長發，他就像是遺世的仙人，一切都是讓沈烜赫那麽的熟悉，卻又是那麽的陌生。
臉還是熟悉的臉，孤雲仙尊這張臉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充滿了威嚴與冷漠，與艷是完全搭不上邊的。
誰敢想啊，誰敢想將這樣完全相反的兩個人聯系在一起啊。
倘若不是有那抹神魂烙印，就連沈烜赫也不敢將他最為敬愛的師尊與那整日混跡於花樓中，長相昳麗的謝石聯系起來呢？
沈烜赫終於懂了。
為什麽每次去問宋玉悲，謝石在哪的時候，他都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為什麽當談及師尊的時候，宋玉悲總是說師尊有兩副面孔，為什麽謝石在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會想要逃跑，為什麽後來他對自己總是很照顧，為什麽他在知道自己的愛慕之意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原來是因為謝石與謝時是同一個人啊。
怪不得呢......
沈烜赫像是盯住了自己的獵物的巨蟒一般盯著謝時那光潔的脖頸。
那處沒有一絲咬痕，他明明記得自己咬得很用力啊，看來是處理掉了啊。
真是可惜啊。
謝時被沈烜赫盯得有些發毛，他明明記得自己用術法掩蓋住了傷疤啊，沒道理沈烜赫會這麽快發現。
他拉起謝無，沈聲對沈烜赫說道：“剛剛那是我的弟子，我先前有事不便出來，有什麽話想說，現在便說了吧，為師還要回去修煉。”
為師？
沈烜赫反覆琢磨這那兩個字，隨即他露出嘲諷的笑容，他低著頭，一只手捂住臉，笑出了聲。
“哈哈哈，原來我一直被蒙在鼓裏啊。”沈烜赫低聲說著，他聲音很小，就連謝時也只能聽見細微的聲音，聽不真切。
謝時被他這笑聲弄得心驚，他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師尊，不，還是應該叫你謝石，你是不是覺得我就像個傻子一樣，我曾經在你面前說過的那些話，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沈烜赫擡頭，他那雙眼睛此時早已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來了似的。
洗經伐髓沒有讓他哭，萬箭穿心沒有讓他哭，烈火焚身沒有讓他哭，神魂分離沒有讓他哭，如今不過是謝時的欺瞞，卻讓他有了想哭的沖動。
身穿少年時期的舊衣，又在自己面前展露脆弱，謝時對那個時候的沈烜赫最沒有抵抗力了，盡管知道自己身份敗露，但是謝時依舊上前，拿出一面手帕遞給沈烜赫。
“你先擦一下吧，我......”謝時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沈烜赫抓住了手。
沈烜赫好像很喜歡牽謝時的手，他從謝時的手掌背面握住了他的手。
他以謝時的手掌代替那面手帕，輕輕抹掉了自己眼角泛出的淚水，然後又微微低頭，微瞇著眼，像是一只在舔舐傷口的犬類一般，輕輕將謝時手指上自己的眼淚舔舐掉。
他仿佛還覺得不夠似的，又將那根手指含在舌尖，直到那根手指全部濡濕後，他才順著手指往下移動，將吻落在了謝時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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